嫤婉儿

一如昔年,亦如少年。

病(5)完结

复健期产物,严禁上升真人,完结了,想要评论。承蒙惠顾,不胜感激~
接上文

1.
     我替他写了周记,说是周记,可依他的性子大概想起来就写几句,想不起来也就想不起来了。
     替他写的那一段,让我看到了他之前写的那些东西,特别是那一段又一段的重复,不停的用字告诉他自己要信任我。
     我心里很酸,他现在已经很少一段话一段话的说出来,更多是一句,一句断断续续的,经常词不达意,我们现在的感统训练越做越差,但我只是希望能适当缓解。
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,其他的有我在。

2.
     时间真的很残忍,他现在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,甚至还有缩句现象,我必须一句话重复一遍他才能听懂。
     比如,我要吃,他会说成wo....呲。手指也慢慢僵硬,活动起来没有那么灵活,但还能勉强自己吃药。
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,其他的有我在。

3.
     今天的游戏时间,他在纸上画了几道弯曲的云,中间是一个心形,下方不太规矩的圆,圆上面有一些叶子。
     然后就看着我咧嘴笑,就看着我笑。
     可我何德何能,值得他深情如此?

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,其他的有我在。

4.

     我终于知道,原来微笑的意义,除了欣喜还有离别。
     大概他也没有想到,自己退化的如此厉害,他在睡觉前偷吃了一大把安眠药。好在我发现的勉强算及时,凭着仅有的几丝理智,打了电话联系了已经在al当护士长的老同学吕梦楠,坐着救护车和她一起去到医院。
     他被送进抢救室,我的状态也不太好,总觉得抑制多年的哮喘要复发,吕梦楠给我拿了氧气袋,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,我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是慢慢的调整呼吸。
     门打开了,吕梦楠迎了上去,说暂时没有危险了。大夫说,如果24小时内能醒来,就没有大碍。

     我只想要他活着,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呢?

5.
     “博洋君,请看看我。”“博洋君,请不要离开我。”“拜托了,博洋君!”“天天,求求你。”“我求求你了。”
     我不知道这些话我说了多少遍,但好在他最终还是醒来了。
    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眼睛刚睁开便将头转向一旁,不再看我。大夫检查了一通,吕梦楠又给换了点滴瓶,我总算有时间跟他好好聊聊了。但其实我只说了一句,他便再无脾气。
      你若执意先走,我绝不苟活。

 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。
6.
     天天在医院待了一个月,作这一回的后果,是肢体技能加速退化,手臂控制不灵活,只能挥动,仿佛忘了怎么说话,只是偶尔蹦出几个字,勉强成为句子。大小便已无法控制。
     有一天我们在吃午饭,他用手臂慢慢的搅着勺子,突然听见液体的滴落声,他就看着尿液缓缓下落,然后从椅子上滑下去,跪在地上想要努力擦拭,却发现越擦越多。我想把他抱起,却被他用脑袋猛的一撞,惯性使我后退了两步,他更是整个人躺在地上,与那滩水渍混在一地。
     他扭头不去看我,而后颤颤巍巍,像是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:“别 别 碰 我,yo...我脏... ...”
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。

7.
     帮他洗好澡,换上纸尿裤,开裆裤,哄他去床上休息,我收拾好一片狼藉,亲吻他的脸颊,给他一个午安吻,而后躺在他身侧,将他抱的紧紧的。
真好,天天,我们又彼此撑过来了。
    
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。

8.
     随着时间的流逝,语言能力退化,感知能力也是,他连吃饭都有些问题,慢慢的有时会不知道自己是谁,甚至连我都会忘记,我一遍遍的给他温习,拿出照片,拿出本子,有时胡乱挣扎,我只能将他用带子绑在床上,然后等他睡着时悄悄解开,再附赠一个浅浅的吻。
     每天给他换衣,帮他洗澡和他吃饭,他会犯小脾气,会把饭菜弄得到处都是,仿佛变成了一个依赖我的孩子。
     我知道独立的他,并不想变成这样的模样,是我太自私,不舍得放他走。
 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。

9.
     这样的天天,是属于我的,是只依赖我一个人的。什么时候多余的我,也如此被需要呢?
    他爱我,爱到用图画也要表达,爱到即使偶尔遗忘,但是他会把我喜欢的食物推到我面前,纵容我摸他的头发。
    我爱他,此生不负。
    我觉得即使是现在,也不是天天需要我,反而是我更需要天天,我需要他活着。
    他是我生命的光,是我生命的信仰,他让我第一次感受被人重视的滋味,也是约束我捆绑我的锁链。
   
     而我,甘之如饴。
     我只要他活着,想让我的天天活着。

10.
     我生病了。
     病名为爱。
   

病(4)

接上文,复健期产物,严禁上升真人,不喜勿喷
6.
     用过早餐后,之前见过的大夫来给我做了检查,听柚子说,好像叫熊明康。简单检查了一下,问我要不要服一些药片,减缓症状。我看着柚子的脸,我想陪他,想记得他更久些,于是点头。
     柚子脸上的表情,既欣喜又难过,很复杂。做生物这行的,总是经常和药打交道,也因此,其实柚子大抵从一开始不愿给我服药的。也许我往日(身体还算康健)我并不喜欢吃药,所以如今愿意为了他,选择服药,而感到欣喜吧。
      他总是这样不安,这样的惶恐,这样的让人心疼。
      我用没有输液的手臂,朝他张开,他笑了,从沙发上扑到床上,抱住了我。
      真好,还能有人拥抱。

     
备注:
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7.
     我离开了医院,临走前那个大夫,帮助我们办理了出院,他不知道从哪弄得一堆噗桑和跳跳虎,真的是很棒的礼物呢~
     在车上柚子说,这位大夫的远亲,其实患上和我一样的病。现在依然还健在,只是意识不清,无法站立,毕竟我们都知道,神经性的损伤不可逆。
      他攥住了我的手,问我说,如果真的到那一天,你会不会也记得我。
      我告诉他,我每天都在复习他的名字,在我的心头。

      备注:
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8.
     柚子开始收拾行李,开始准备旅行的必备物品,他弄了一堆卡片,卡片正面是我们的亲友,以及相熟的邻居,同事的照片,卡片背后记着的对应的名字,以及和我的关系。
     他说,你不用怕,我们每天都复习。
     其实最怕遗忘的人不是我,是他。

     备注:
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9.
     我们去了仙台,柚子说要待1个月,我说好,我知道他想让我尽可能的,多记住和他有关的,虽然我脑海中只记得那个塔台。但柚子依然用亲吻将我唤醒,带着我走向海边,迎来第一缕早阳。

     备注:
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10.
      美国,很吵,但是我喜欢朋友巍那个农场,柚子给了我一把新钥匙,他已经在我们之前居住的农院翻新一遍,等旅行结束后,我们就去乡下生活。
      他总是喜欢弄这些小把戏,但不得不说,我,真的很欢喜。

     备注:
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11.
      加拿大很美
      我爱他,我真的好爱他
      可是真的,那些照片我已经开始有些,不,是有很多对不上了。
       我该怎么办?

      备注:
 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12.

     芬兰很好,待了一个月的我却不想继续旅行了。

     我的脑子一片乱,我今天竟然叫错了柚子的名字。
     我真的...太糟糕了,裤子拉链是打开的,我忘记要扣住了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替我拉上了拉链,给我一个拥抱。我受不了了,快要崩溃了,我发疯了,我嘴里叫嚣着别管我,而后打开药罐,想要把那些药都灌到嘴里,好像那样就能让我自己回到从前。
     他当然不会不管,掰开了我的手,药片被洒了一地,我们抱着跪在地上哭。
     只是我真的怕啊,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,忘记对我那么好的他,怕自己会在失去主观意识后,做出伤害他的事情。

备注:
 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他是你年少时的奋起,你是他青年时的痴狂。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13.

     我们回了家,回到了最初住的那套郊区小院,他出去购买食材,我趁机会把我们之前曾拍过的,我曾经偷拍他他却不知道的,柚子所有的照片,包括我们在日本塔下许下诺言时的剪影,贴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张照片上都用,拼音,英文,中文,甚至是图像,写着,画着,贴着......同一个含义:金博洋爱柚子。
       他发现了,切菜的手在微微颤抖,但今晚我有海鲜面吃,真好。

   备注:
       金博洋,就算有一天,你陷入了未知的黑暗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给我老实实儿的听好:
     你的爱人,他叫羽生结弦,英文名Yuzuru Hanyu,你喜欢叫他柚子,他爱你,他可以让你依靠,他是唯一值得你信任的人,如果忘记了,只要跟着他就好。
     要给他无条件的信任,他值得所有一切美好。

15.
     我现在对于图像和文字越来越不敏感,穿衣服系纽扣也总是对不准。现在经常一句话和我重复很多遍,我才能理解,他做的最多的是在陪我玩,用粗毛线串珠子,用手拍皮球... ...这些之前总是很轻易的事越来越做不到,这段话是由柚子代笔,我现在已经无法独立写一整段没有错字的周记了。

     备注:
     天天,我爱你。

无语

服了自己,码了一半的章节,忘了临时保存,没了。
强迫自己投入,重新码,却觉得什么都不对。
睡了,不管了。

病(3)

     接上文,请勿上升真人,复健期产物,不喜勿喷,蟹蟹啦~

     1.
     金博洋,这是你从小记周记的本子,听说一些小的习惯即使脑子不记得,肌肉也会记得。那请你在拿起本子的那一刻,相信这个本子上面记录的一切事物都是你自己记录的真实的事情。”现在,你不得不记下来,为了以后的自己。
     你清楚的,人可以撒谎,笔迹不会骗人。

     2.
     我生病了,我是个阿尔兹海默症患者。
     我研究了那么多年的生物学,
     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在活着的时候,被当做样本研究。
    
    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,我从学校办理了离职,羽生也在帮我带完这批学生后,暂时离开了副教授的位置,本来他今年应该升教授的,可现在专心忙于公司,忙于家庭,或者再直白的说,忙于我。

     那天从医院回家,他给我拿出了一个箱子,他想和我   回顾我们的开始,我当然知道,里面有我们相恋时的书信,有我们去各个地方的照片,有我们每次都美好,还有我的一张成绩单,全年级第二。

     真的是,太逊了。

     小学,初中期间我都是年级第一,直到高中被分配到全英班,那是全英文教学的优等班,大多数都是外籍的孩子,只有每年级前两名,可以获得全英班名额。
     但我没想到的是,进入全英班后,期中考试我第一,接着是期末考试,一向被誉为聪明孩子的我,竟然被他超过了。
    
      也是因为此,激发了我的进取心,我开始观察他,甚至从管家那里了解,这个不善言辞的小哥哥,但越了解越惊讶。他是随母亲前不久改嫁过来的,从高中开始便打工,自己供自己读书,可以说他完全是挤时间在学习。

       佩服的同时,我也不再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,偷偷利用时间,提前学习,终于在下次考试时超过了他。慢慢的我在学习的路上走的很快,慢慢的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研究方向,我在母亲的带领下去大学蹭课,父亲出资在郊区给我买了一个小院子,请了专业的研究员兼职来带我,我建了第一个自己的小实验室,我,感受到了学习的真正快乐。
    
        后来,听说他没有跳级,而是继续一边打工,一边努力,没有我在每次依旧是年级第一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后来的后来,自己有幸成为他博士生导师,他认出了我,开始学着成为了我的助教,在笔试的时候,在一道大题上写了两个解法,一个是标准答案,而另一个解法,是一道题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给老师出题,真的是......很符合他的性格了,题目我记不清了,但那道题的答案,我记得的,是521。

       本应我一辈子忘不了的答案,可现在却很有可能忘记。

       3.
      今天,我看着他做了一桌好菜,请了我俩的家人,包括他的继父,我那天发烧了,在屋里陷入昏睡,卧室门没关严,我知道,他怕隔音太好,我唤他时,他听不到。可我隔着门缝,看到了他向双亲跪下,忏悔没能照顾好我,让我生病的。

        父母是想把我接回家中照顾的,看起来父亲很满意柚子,这些年替家里打理公司的成果。可我听到他说想要放弃自己在公司的职位,放弃和自己的研究科室时,我再也受不了,不顾眩晕,披着睡衣就冲了出去,和他一起趴在地毯上跪着,这是我的病,如果非要怪,或者负责什么的,应该我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 双亲争着把我们扶起,可是他没有站起,只是执意想把我用两只手撑起,我试着借力起来。可发烧让我的身体发软,本来就不太清楚的脑子更是昏昏沉沉。起到一半的身体,突然又跪坐在地上,难道我的身体,真的如此不堪么?不堪到只是初期,只是发烧便无法站起。

       家人担忧的目光,母亲将头埋在父亲的肩膀里不忍直视他昔日骄傲万分的儿子,在地上残喘。父亲的目光中,也饱含担忧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本应适应的,本应该有心里准备的,可是鼻尖为什么酸了呢?为什么我眼眶中的泪水,此刻不受控制的淌落在地?

       我能感受到柚子将我搂在怀里,他的身体在抖,他紧紧的抱住我,不停的亲吻我的脸颊,直觉告诉我,他慌了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家里人亲友们反对时,他没有慌。同性恋没有被承认时,他没有慌。我们成功领证结婚时,他没有慌。我生病了,他没有慌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可我突然哭了,他慌了。

       我想说很多,我想说这不是你的错,不应该你一个人抗的,我可是你的天总啊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想说或许因为我前半生走的太快了,所以注定,比任何人快速走向后半生的终点。

       我想说... ...太多太多,可发觉这一切的劝慰都没有意义。
       
最终开口的只有那句:

      “柚子... ...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 而后,我陷入了昏睡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5.
       醒来已是10个小时后,感谢神灵,万幸我还记得晕倒时的大概时间。我又到了AL,柚子看到我苏醒,眼眶红了,他的胡渣略微长起来了,可能有些扎手,但我朝他伸出了手,他将脸颊轻轻放在我掌心,任由我捉弄,我却仿佛怎么也摸不够般不停的摩擦。

        我想,我有我的骄傲,我受不了有一天,我自己的爱人,我自己曾经的学生,会蹲下身,为我擦拭身体,受不了有一天自己会口水横流,却只能瘫坐在床上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 我才不到四十岁,他才不到四十五岁,可他却因为我一夜变得如此憔悴。倘若我这趟列车,注定加速驶向人生终点,那我希望,我们永远在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“我们去旅行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病(2)

接上文,严禁上升真人,复健期产物,不喜勿喷。

“砰砰砰...”
“请进”

    或许是因为我与金博洋有着同校之谊,我有些心疼他的遭遇,请他到沙发上小休。大概过了五分钟,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一名身着褐色大衣的男子,大步走来,向我微微颔首后,走到金博洋面前,慢慢蹲下,大衣也随着他的动作有些拖拉在地,可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朝着他的爱人柔声呼唤道:

   “天天?”

    那个刚刚鼓足了全部勇气接听电话的少年,此刻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一团,在听见声音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,却又在目光交叉的瞬间,眸中的光亮立刻熄灭,而后迅速低下。

    目睹了这一切的男子,扶着椅把站起,吸了一下鼻子,将自己的头微微抬起,眼睛努力的眨了眨,像是要把眼泪收回去,而后他注视到我,是了,我给他递了一张纸巾。
    “谢谢,是我失礼了。”他接过纸巾后,整了整衣领,后退了一步,向我微微弯曲脊背。

     “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,我是羽生结弦,是金博洋患者的...丈夫。”

     羽生结弦,名字很好听。原来他是一名日本人,可他的华夏语已经非常熟练了,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一些我家乡的东北味道。我也像模像样的微微点头,做了自我介绍,互相交换了名片之后,他重新蹲在金博洋面前。

     “天天,午餐我准备要海鲜面呢~我们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 沙发上的人抬起了头,而后一脸茫然的环看四周,“柚子?我...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
     “我也有些问题来请问明康君,现在问题问完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 “好~”
    
    我看着 羽生结弦为爱人扣好衣服,拉开了门,我看到桌上金博洋落下的帽子,想要出声提醒。
   
    “金... ...”我噤了声,因为我看到自我介绍的羽生结弦,向我伸出了食指,轻轻放在自己嘴唇。而后示意我将帽子抛给他。

     他接住了帽子,向我点头致谢,而后关上了门,我又推开了门,我想,哪怕只是目送,我也应该送送他们。我看到他一只手揽着金博洋的肩膀,说着什么,一只手偷偷将帽子塞到自己包里。

     “等等。”他出声,金博洋停住了脚步,不解的看着他,从包里拿出了帽子。

     “外面冷,刚刚天天把帽子放我口袋里了。”金博洋一脸懵,想了一会儿还是微微曲下膝盖,给爱人适合的高度任其伸展手臂。
  
     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    
     我看见他们手拉着手,慢慢的往前走,金博洋好像听到了什么,兴奋的跳了起来,扭头冲向身侧的人,开心的露出了虎牙。

     此刻,午后的阳光正好,透过走廊的玻璃折射在他们身上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
     我想我见过,见过许多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和家属,或富贵,或贫穷,他们的身上透着压抑,脸上挂着忧伤,是对未来的不自信和迷茫。

      但他们,不一样。

病(1)

   请勿上升真人,请勿上升真人,请勿上升真人~重要的事情说三遍,感谢~

   我是熊明康,熟悉的朋友叫我小熊,当然,也有人喜欢混着叫,例如阿婉,喜欢叫我小熊,小明,小康。好吧,虽然嫌弃,但是不得不说... ...名字,好像还挺可爱的?可爱!

     作为一名M国某大学神经学硕士,在公立医院工作了5年后,成功升为科室副主任医师,因为AL私立医院经常接待名人和商务人士,所以给我开出了高额的薪酬,现在的我成为了,整个AL神经科的科室负责人。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就定型了,没想到在那天我认识了他,更准确的说,应该是他主动认识的我。

     “大夫你好,我是金博洋。”

     身着白色衬衫黑色皮鞋的青年,将帽子摘下放到了桌子上,他将刘海梳高,竟平添几份老气,在我面前缓缓坐下。
    他叫金博洋,是我在转来这家医院工作后,并非接待的的第一位患者,却是我从医以来印象最深的患者,那句自我介绍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 “你好,我是熊明康,你可以管我叫小熊,哈哈,听说之前在市医院已经初诊过了是么?”

     “嗯,但是我的先生,没有告诉我结果,只是告诉我没什么大碍,实话实说,我有些看不懂医生手写的病历本,所以想来这里再检查下。”

     先生?的确,随着人们思想高度的提升,同性恋已经在华夏合法三年了,同性伴侣并不少见。我一边低着头,打开文件夹,有他的就医记录,以及之前医生的诊断,和检查报告,看的越清晰,手指却忍不住颤抖,我想我熟悉这个名字。因为在我的高中,他就是个传说,至今高中,还有以他名字设立的奖学金。

      家中条件优越,初二上完后直接参加中考,被全市排名第一的学校录取,在暑期自习后,直接通过考试,插班高三,高考以全市第一的理科状元考入华清本科,又在一年后提前完成本科,前往M国硕博连读,带着生物技术的研究成果,以生物学教授身份,回华清任教。
   
     恐怕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的人生: 加速

      “请问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么?”

     但不管你是什么天才,到了这只有一个身份,病人,也只有一个目标,活下去。

     “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,就是我现在经常记不住事情,而且有些时候会经常忘记,就觉得脑袋瓜子不得劲儿,带学生越来越吃力... ...”

      我一边记着,一边时不时的和他谈论一些别的事情,比如高中的老师,比如m国的风土人情,我想我了解的够多了,而后我问了一个问题。
   
      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?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 他楞了,然后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  他将头压的很低,很低,大概过了一刻钟,他抬起了头,吸了一口气,抿了抿嘴边,眼睛通红,注视着我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阿尔兹海默症?”

      我点了点头,对于这个年轻人,我并不想隐瞒,走到今天的高度,早已有着几分看透,我拿出一次性纸杯打了杯热水递给了他。

      “现在可以确诊是初期了。”

      这次,他没接话,掏出手机按了开机键,反复把玩,可是它却突然响了起来,我看到了,电话提示昵称为:柚子,柚子,真的是很可爱的名字呢。
    
      天才反复用手摸着那两个字,目光似有犹豫,最终深吸一口气,抱歉的看了我一眼,手指上滑,接通了。

     “天天,为什么不乖乖在家休息,你跑去哪了?!”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对面人的焦急,我对面的他却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般开口。

     “yuzu,我在AL,我忘了要怎么走,你能... ...你能带我回家么?”

复健中的小短篇,结局待定,欢迎留言评价一下下~

我怕不是个盆+1
不好好学习,拿什么见运动员?!

瓜皮:

章远和何洛真是我的开心果

【诈尸自救联盟】嫤婉儿 等花开

嫤小婉来科普下,关于诈尸自救联盟:
几个随时会潜水,不知道何时脑子抽了才码字的人,临时组成的一个随时可以解散的不明组织。
如果你还坚持点开,那么恭喜你,你会看到一篇上千字小文~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…❤分割线❤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      仙台的凌晨,街道的灯火还未熄灭,隔着玻璃折射在三居室床边的饭桌上,连桌上的合影都笼罩着一层光影,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白衬衫,露着虎牙的少年枕在恋人腿间,恋人轻轻遮住了他的双眼,他却伸出手张开五指,触摸着金色的阳光,显得柔和而又美好。
       羽生结弦,这一震惊亚洲的演绎奇才,此刻却正在和周公约会,只见他眉头紧皱,嘴角不时的嘟囔,看来约会是没有那么顺利了。

      “噗桑呼叫,请立刻醒来,我说柚子,能起床就不墨迹,再不起床,我就掏你胳肢窝了。噗桑呼叫,请立刻醒来,我说柚……”

      都说在如今的娱乐圈里,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都一个个贪睡的要死,但一听到恋人的声音,床上的羽生结弦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   “天天别闹,让我再睡十分钟,就十分.......”

       习惯性的手臂一搭想要抚摸炸毛的恋人,却只捞着了一只枕头,枕边是一片凉意,只剩下一片空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,顺着床头柜把手机摁下,心脏脏“砰”“砰”止不住的跳。起身,下床一气呵成,随意披着件睡衣,摁下灯的开关,空荡荡的三居室只剩下自己,四处散落的物品,以及随地的玩偶,有噗桑,蜘蛛侠,跳跳虎,还有小乔治.......

       从彼此面对面,在巴黎塔面前许下诺言的那天起,他们已正式在一起生活了三年。三年,不长也不短,却足够他们把对方,彻底揉进自己的生命里。

       他们在两个国家添置住房,行跪礼向双亲敬茶,一起在床上大字趟着,拆着红包,一眼宠溺的看着少年数钱时露出的虎牙。他们去音乐厅听小提琴的悠扬,在双手交叠时相视一笑,而后互相倚靠;去哈尔滨看冰雕展,在冰灯亮起时互相拥抱,他们走过百老汇的舞台,也曾在北海道的沙滩上数海星......

        他们走了很多地方,见了很多人,太过习惯对方的存在,以至于刚才他一瞬间,突然忘记了,金博洋作为剧组的编剧早在一周前,便随着剧组为金博洋自编自演的微电影,去香港选景,昨天还和自己视频……

      “我选第4张”

       屏幕上的金博洋,看着羽生结弦一脸认真的洗着塔罗牌,按照惯例为自己占卜,无奈的撇了撇嘴角。自己的男朋友哪都好,京大客座教授,华大客座教授,本国著名制作人,之前做明星的时候,火遍亚洲,长得帅,做饭还行,嗯.......就是有点迷信!而且一解签就唠叨个没完,得好几个小时才叮嘱完。

      “好了,占卜结束了,我要开始解牌了。”

      “.......等等!结弦,还记得我说过,没有人能剥夺,我和你一起解牌的乐趣。”

       金博洋穿着睡衣,锁骨若隐若现,露出了两颗虎牙,两个拳头紧贴脸颊,一摇一晃,真的是……看得见,吃不着的感觉,真的好折磨人啊。

      “天天卖萌,犯规!那我今天不翻牌面,把它放到茶几上的红袋里,等天天回来,我再给天天解哟~”
屏幕上的人将唇对准摄像头“啵儿”了一下,而后脸颊迅速泛红。

      “这是占卜的赏钱,请大人收下,小的收拾行李,先行告退,嗯,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   还没等羽生回复,便关上了屏幕,那样子真真的是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  “唰~”水的冰凉让他迅速清醒,简单洗漱后,羽生结弦看着镜子中,自己不停跳动的右眼微微愣神,而后用胶带黏住眼皮,拿起扫把开始打扫房间,把沙发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叠好,挂起,又把地上的玩偶,茶几上的茶杯摆放整齐。

      羽生扫了眼客厅的挂钟,还好,刚凌晨五点,算算时间,金博洋应该已经到达仙台机场了,大概过段时间就会到家。

     系好围裙,打开冰箱,拿出冰箱里的蜂蜜,开始给某个家伙,准备早餐。一阵忙碌过后,只剩蛋挞还在烤箱里打转,将垃圾分类打包好,打开了电视,屏幕上放着的还是之前天天去香港前在动画频道,点放的动画片。羽生突然笑了,索性坐在沙发上,抱着噗桑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  “也不知道天天带来的,究竟会是怎样的惊喜,真的是很期待呢~。”

      “砰”“砰砰”“砰砰砰”

       急促的敲门声,让嘴角扬起的幅度更大了,他打开了门,却没想到,迎接他的,不是爱人的怀抱,是满脸焦急的羽生纱菱。

      “结弦…博洋君,出事了。”
       “......天天?”

      羽生结弦的身体晃动了一下,纱菱定了定心神,努力撑着浑身瘫软的羽生,将他扶到沙发上,拿着遥控器,退出了动画模式,回放了刚刚播放的新闻节目。

      “据我台记者前线发回的报道,此次从香港飞往仙台的MH370次航班,包含机长在内的所有机组成员,及乘客,全部失联,据悉,华夏戏剧学院客座教授,著名演员,编剧金博洋先生也在旅客名单当中。”

      不可能,他的天天现在应该已经到仙台机场了才对,打电话,对,打电话。仅有的理智让他将开了锁的手机交给姐姐,羽生纱菱拨打后开了扩音……
 
       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,我不信。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定是手机没电了,一定是。

      眼角的胶带落下,羽生扶着跳动的右眼,似是想到了什么。来不及思索,猛地抽出茶几上的红袋,扫了一眼,便把昨日的塔罗牌摔在茶几上,太阳牌逆位…逆位…逆…

       呵,多么可笑,明明下周二就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了,为什么神明要如此折磨他,他的天天…他的天天那么好的一个人,为什么会这样。

       仿佛刹那间失去了感知声音的能力,羽生只能看见电视上主播的嘴巴,一张一合,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  他大口的呼着气,努力,努力让自己平静,却只看着自己的身体蜷缩着,抖动着。

       “药剂在...书房...抽...”

       他听着声音从自己嗓子中断断续续的跳出,最终眼前,只剩羽生纱菱拿着药箱跑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 而后,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 羽生醒来的时候,已经身在医院了,阳光散落床边,氧气罩箍的耳朵有些痒,他伸出插着输液管的手,五指向上张开,想要抓住些什么,紧紧攥住,却发现只有空气。

      “结弦,你一向自律,这次复发,真的有吓到我。”

       羽生纱菱换上白大褂,拿着暖壶推门进入了病房,将床板抬高,给羽生身后垫了个枕头,让他能够靠着坐起来,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键,

       “对不起,姐姐,让你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打开手机一看,十余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天天和自己的朋友。刚想回拨,手机便跳出了视频的页面,他揉了揉眼,他没看错,那是……

       来自 金博洋 的视频电话邀请
 
      他颤抖着摘下面罩,按下“接受”键,看着屏幕那边一只胳膊被纱布悬挂在胸前,带着棒球帽的恋人,身后是助理兼发小,金杨在行李提取处等候行李,在羽生结弦的世界里,那白色显得尤其刺眼。
   
      “hi~,羽生,我现在到机场了,今天来机场的时候,赶上大风,没有信号,所以错过一班航班,刚刚才到机场,正在等行李,今天有没有蛋.......yuzu?!”

      画面上的金博洋拽了拽帽檐,却在看到羽生身上的病号服时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声调。
 
      “艾玛,我勒个去!羽生,你怎么搞得。”

       羽生低下了头,没有回答问题,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大起大落,想说的,想做的都太多。最终,他抬起头,伸出自己未扎输液管的昨手,一遍遍的抚摸屏幕上人的脸颊,尽管隔着屏幕,一遍又一遍,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天天,活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 羽生的声音微微哽咽,此刻却只想告诉自己恋人的存在,金博洋想要数落对方,可看见羽生,那湿漉漉的眼神却让人想到受惊的小鹿般,只一眼便觉得心疼。

       “羽生结弦!你给我老实儿待着,我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  金博洋以为羽生被自己的伤吓到了,此刻只想赶紧跑羽生眼前儿待着,找到纱菱姐询问情况。

      “谢谢。”谢谢你给我发了视频邀请,谢谢你平安,谢谢你还在,谢谢,谢谢神明眷顾你,眷顾我们。 

     “别整这些没用的,我问你,是不是在纱菱姐工作的医院,我去找你!”

      金博洋的声音变得急促,愈加尖锐,开什么玩笑,他出去取个景,还没到家,爱人竟然一下子住院了?!金博洋最后拿着手机直接朝出口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 “欸~金天天你个熊孩子,你要去哪,行李还没拿呢!”

       金杨的声音还在机场大厅回荡,但却也只有他自己一人在风中凌乱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金博洋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医院的名称,司机看到他悬着的手臂,愣是一路狂飞,在前往医院的路上,他收到了来自羽生纱菱的短信。

      “博洋君,结弦在vip608病房,新闻播报说,你坐的那架飞机失踪了,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。羽生太过着急,哮喘复发了,科室临时缺人,我去顶班,别让他太激动。照顾好自己,也照顾好他。”

      怪不得,怪不得羽生刚刚的眼神如此让人心痛,金博洋只想把对方揍一顿,问问他平日那么妥帖的一个人,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。
     可金博洋好像也最没有资格去问,因为金博洋自己分明是这场狼狈的源头。

      羽生结弦,你怎么就这么傻呢?哈!

      “我这边临时有事,没赶上那班飞机,改签的下一班,辛苦纱菱姐了,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  迅速回复了羽生纱菱的信息,下找到了病房门,屋里的仪器,一下又一下的叫着“滴”...“滴”....羽生结弦带着氧气罩,手里捻捏着御守,盯着窗外的枯树枝上的一颗嫩芽,只是背影却让人感觉,连空气中都流动着莫名的忧伤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“yuzu~”

      在金博洋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枯树枝上的嫩芽绽开了它的芳华,羽生结弦心中的花,开了。

      羽生扭过头,眯着双眸,看着失而复得的恋人一步步走近,即使隔着面罩上的水汽,但金博洋就是知道,羽生结弦,此刻在笑。

      “天天你看,花开了呢~”

      后来啊,羽生才知道,金博洋在快到航站楼的时候,看到迎面被风吹落的广告牌,即将砸向出楼的一对母女,跃过去一把将小姑娘护在身下,砸到了头和手臂,在机场医护站草草包扎了一下,错过了那班飞机。因为台风降临,手机暂时没有信号,为了不让羽生担心,便迅速改签了下一班飞机,也因此逃过了一劫。

      此事过后,任凭金博洋撒娇耍赖,羽生始终坚持占卜后立即解牌,然后唠叨叮嘱一上午。

      羽生在睡觉时,偶尔被噩梦缠绕,有时还会情不自禁的说话,流泪,金博洋只能一次次的把爱人唤醒。不停的拥抱,亲吻对方,告诉他,自己的存在。但让人可惜的是,金博洋的额头上,还是落了一块儿疤,从此宣布正式退居幕后,让无数粉丝落泪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但那又怎样,枯枝芽也会开花,他们有一辈子的时光,去等,去等花开。

       好在,一切都在慢慢变好。

       我在寻你,和我一起,等花开。

关于太阳牌逆位

      牌面中一个小孩骑着一匹马在歌颂着太阳带来的生命力,接受着太阳赋予他的能量。太阳的力量如此强大,它给世间万物以生命,它的光芒如此温暖,所有的生命都为之感动。它的力量完全是正面的,充满希望和理想,任何黑暗都抵挡不住它的光芒。

这张牌是逆位放置的,象征着:
1.身体不好,情绪低落。
2.事情失败或者面临失败。
3.朋友的离去和人际关系的恶化。
4.无法安定内心。
5.忧郁孤单寂寞。
6.爱情不顺利,失恋或者面临分离。
7.取消的计划。
8.工作上困难重重。

琅琊似梦中篇(三)

院中的少年捏了个剑诀,在院中练起了功夫,两位老者坐在廊下品茶,一边品一边谈着。

“你看看平旌这小子,今天这功夫,好像又增强了,也不知道等我下次来的时候,蔺少阁主会不会把他排到高手榜?”

言老侯爷一边品着一边说着,好不容易来见故友,过两日便又要会金陵去圈着了,他们都知道,这岁数,怕是见一次少一次咯。但这个岁数也已经看的透彻,依着今天这态势,说不准下次相见,便不必隔着这边境了。

“人家现在都是蔺老阁主了,我们也都老了,是不是啊言老侯爷?”

萧景睿有意逗他,言豫津听到这话拿起了茶壶转过身,竟是犯小孩子脾气,不想让睿王爷喝茶。

“言爷爷自是英俊潇洒,表爷爷也是才高八斗。”萧平旌停了剑,一边说话一边哄着言小孩将茶壶放在了茶几上。

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十分的快,一眨眼在睿王府已停留了两月有余,期间琅琊阁不断传书,萧景睿和言豫津对萧平旌这位小辈也十分满意,就这样萧平旌每日与两位长辈晨起练功,切磋棋艺,品论茶道,畅聊天下感受到了暖暖的温情,偶尔与妻子的小斗怡情更是让两位老人喜上眉梢,林奚也多了个善习医术的妹妹,每日去济丰堂坐诊,去山间采药,交流医道。总之,他二人的小日子别提多自在了。

可人算天算,也算不到,林奚竟在某日采药途中晕了过去,还好宇文锦及时把脉,这才让大家发现,她竟已经有两月有余,所谓医者不自知,正是如此。

“奚儿,我要当爹了?”“嗯。”

萧平旌看着面前卧床的妻,眼中仿佛拥有刹那星光。

“奚儿,我要当爹了?”“嗯。”

他紧紧握住他的手,再次询问,这实在是个大惊,惊喜的忍不住让人怀疑,这么美好是不是真的。

“奚儿,我要当爹啦?”“恩,平旌,都是你干的好事,我尝不了百草了。”

是真的,是真的,他真的要成为一个父亲,他和她的妻即将拥有自己的宝贝。

“啊啊啊,萧平旌你个二愣子”

萧平旌一把将林奚从床榻抱起,旋转不停.林奚用手捶着他的肩,这个二愣子,真的是太让人……

“啊,对不起对不起”萧平旌将她小心放下,又贴心的盖好被子,窝好被角。

“奚儿,奚儿,谢谢你”他攥着她的手竟是有些激动,林奚轻轻拍着他的背,安抚他的情绪,他们二人之中,向来是她冷静一些,但此刻的她,看到平旌的样子,自己也有些期待和欣喜了呢。

尽管林奚表示自己是医家,能照顾好自己,现在不需要去停止问诊,回琅琊阁修养,但萧平旌此时却比谁都坚决,“医者不自医,你若真的是能照顾好自己,为何那日会晕倒?”“现在我既知已有身孕,自会加倍……唔......”话未说完,平旌便低头轻轻一吻,止住了她的话。“明日我们便启程,会琅琊阁,你想尝百草便让蔺九去找,或者我给你找,马齿苋、苍耳、苦菜,反正总能凑足一百种了,我知你心,可你能不能别做林济世,就做我孩子她娘就好。”

“你个二傻子。”“可你喜欢二傻子。”

转日清晨,萧平旌和两位老者着素服缓步走入小祠堂,给诸位先人上香,通禀诸事。

“母亲啊,林殊哥哥啊,你们看,景睿把平旌叫过来了,平旌和我说,是你的手环救了他,我知道一定是你们在保佑他啊。”已经不再年轻的萧景睿,颤抖着双手捧着桔梗缓缓放进祭坛。

“父亲,林殊哥哥,平旌这孩子,真有点我当年的潇洒样,可惜他要回琅琊山了,我也该启程回金陵了,咱们金陵见。”言豫津将酒缓缓倒下,一个个牌位对于萧平旌可能有些陌生,但对于他们这些老头子来说,其实就是一个个老朋友啊。

“诸位先辈,晚辈萧平旌,向你们问安了,晚辈会继承各位先辈的遗志和风骨,会努力守护好各位心中的大梁天下,请各位先辈保佑我的亲友妻儿,平安喜乐。”

双膝跪地,拍手行礼,今日他拜的是大梁朝的先人们,是无数个拥有赤子之心的灵魂,他带着那些书册,记着那些故事,也会在后页书写新的故事,从此,就算一位位老者离世,他的后代,他后代的后代,也必会把这些人,这些册子,这些风骨,记住和传承下去。

因为,那是他们的魂。

两辆马车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,马车行驶的缓慢又是几周时光,他们刚到琅琊山,便接到两封来信,一封是荀大哥来的,一封则是来自宇文锦。

“南楚使团将至,礼部尚书空缺,朝局应对略显不安,陛下身体欠安,平旌应以大梁责任为先。”

“南楚新帝好战鲁莽,此次出使除使臣外恐有影子相随,祖父推测恐在出使期间,危及帝王,利用使团挑起战火,请兄及时应对,妹锦亲书。”

萧平旌接到来信,跪在无字碑前,将两封信给予蔺九,大嫂传阅。

“平旌,你打算如何?”大嫂抱着策儿坐在一旁手里却忍不住搓着衣角,金陵实在不是个讲理的地方。

“大嫂,我算了算时日,若是明日出发,能赶在使团前5日到达金陵,南楚之行,我了解了很多先辈们的事,我毕竟是长林之子,也答应过元时,只要他需要,我还是会回去的”平旌将纸条放入祭炉,告知先人。

“去吧,平旌,我相信你”门外的她一身月白色长衫,挽着夫人头格外的温婉宁静。

“我会尽力火速处理事情,马上赶回琅琊阁,陪伴奚儿生产。”

萧平旌将林奚扶至椅上,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肚子,那里有他们的宝贝,他们的结晶,那是他们生命的延续,他会来,一定会回来的。

“恩,我等你”你已是我的夫,我能做的是支持你做的决定,我也只能支持你的决定,因为你是萧平旌,你的心中除了妻儿,还有天下,你是长林之子,即使不纵马奔赴沙场,也会站在大殿上属于你的地方,保卫大梁。

第二日萧平旌启程,颠簸数日,日夜不歇,赶到金陵时已是凌晨,可他的弟弟,他的大梁陛下,就站在金陵城门,等待他的到来,文武百官在外迎接,元时身着帝王常服,扶他下马。

“臣长林王萧平旌,参见陛下”他跪地行礼,却被元时轻轻虚浮起来。

“平旌哥哥,欢迎回家.”萧元时的眼睛里有着依赖,有着期待,有着欣喜,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到来,这一切都在告诉他,金陵有人,在等他回家。

他的心里顿时湿湿的,虽然凌晨早春的风吹的几分寒冷,可他心里只剩下温暖,足矣驱散寒风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平旌哥哥,礼部尚书,和首辅之位空缺,我实在不知该派何人.”萧元时和平旌坐在宫中的长亭椅上,品尝瓜果商量朝事。

“陛下这是知道我急着回家陪奚儿,想赶紧把这摊子事交给臣啊.”

萧平旌剥了一个橘子,送至元时嘴边,当元时想咬住时却收回手臂,将橘子送到自己的嘴里。

“平旌哥哥好生无趣,才刚到金陵便提离开。”

萧元时自己剥了一个橘子放进嘴里,顺道瞪了平旌一眼。只是眸中却再无些许儿时的那种轻盈欢愉。

“礼部尚书臣想推举柳安,柳安一直在礼部任职,刘安的祖父也曾担任礼部尚书,由他担任最为合适。”

萧元时攥了攥拳头,思虑一番点了点头,将目光扬起,等候下文。

“至于首辅大人,不知陛下可否听过言氏一族。” 

“就是出过三位帝师,三朝宰辅的那个言家?”萧平旌抬手从怀中掏出两块点心,交由內侍,內侍试过无毒后,切块递给兴头上的帝王。

“是了,是了,朕怎么把他忘了。”元时心中有些欢喜,言家现在的言筠在内阁任职多年,莱阳之乱,还差点以身殉国,心中多日的难题竟被兄长迎刃而解。

“朕一会儿就下旨,这下南楚来朝使臣,我大梁便多了些许底气,元时多谢平旌哥哥。”萧元时匆匆站起,抓住萧平旌的手,十分欣喜,却看见萧平旌的眼中平淡如水,似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怎么了,平旌哥哥,可是累了?”萧元时递给平旌一盏清茶,平旌接过摇了摇头。

“臣没事,只是臣之所以来金陵正是因为这南楚之事。前不久我刚刚从南楚归来,南楚的帝王是之前内位重华郡主的兄长,为人暴躁好战,恐会破坏何谈,借此重燃烽火,请陛下留意。”

“这是朕正是临政后第一次接见使团,必会小心谨慎,请平旌哥哥放心,定不会让这一番和平之喜变成已悲收场的。”

只是,这时的萧元时却万万没想到,此次南楚使团来梁对他,对萧平旌而言,确是一场悲剧,一场让萧元时自己愧疚一辈子的悲剧。

 

孤单的

他想,
他大概,再也做不到在泳池中,即使看着另一个人的背影,也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,偷偷的扬起嘴角。
再也做不到追逐着,赶超着不同国家的竞争者,只为成为和那个人同样优秀的存在。
领奖台的相视一笑,一把搂住的美好,泳池旁的狂欢......回不去了。
那万分之一的情侣银,终究只是万分之一。
想要游下去,一直游,游到不能再游了为止,游到世界的尽头。
这是他的梦想,亦是“他”的梦想。
然后可以如往常一样,在相邻的泳道,用我的拳头,用我的温度,和你拥抱,用行动告诉你:
你看,我还在呀。
可你......为什么不在呢?
为什么,只是想要一直游下去,就那么难呢?
我一直认为,游泳是一件纯粹的事,竞技体育,只要想着永远不停,不停朝着目标努力,也可以如艺术般享受。
就算没有指纹,就算头发变质,就算我们没有个人时间,常年的在外训练,不断的牺牲,只为了那份国家的荣誉拼搏。
荣誉取得了,有的人笑了。但似乎你我,从未被舆论放过。
还是泳池里好,安静的,没有一点杂乱的声音。没有不怀好意的问题,没有闪烁不止的灯光,没有人声的喧嚣。
我能看到的,只有前方。我能听到的,也仅有我自己的心跳。
那是我追求的胜利,也是我们所追求的胜利。
奇迹,待我创造。未来,希望有你。
你看,在没有朴泰桓的泳池中比赛,
孙杨,是孤单的。